一、资本结构
企业发展需要资本支持,其来源无非是股东的权益资本和债权人的债务资本。这两种资本都是有成本的,债务资本的成本是:利率x(1-所得税税率),权益资本的成本是股东用来投向其他项目所产生的最高收益,我们称之为机会成本。实践中,我们通常以股东要求的投资回报率作为其衡量标准。股东权益资本要求获得的投资回报率是大于债权人要求的利息率的。企业的资本结构就指的是企业资金来源中权益资本和债务资本间的比例关系。
将权益性资本经营与债务资本经营的风险与收益因素进行权衡,企业应该存在一个能在一定风险条件下使企业价值最大的资本结构,即最佳资本结构;在理论分析中,从量化角度来看,最佳资本结构的确定往往以加权平均资本成本最低为依据,因此在一定风险水平下,能降低企业资本成本的资本结构就是合理的资本结构。从定性角度看,企业资本结构还涉及到企业的发展状况、外部经济环境影响、管理人员对资本风险的态度等因素。
二、两家上市企业资本结构变化及其效益分析
这两家水电企业经过上市募股后,其资产、资本状况得以迅速改善,资本结构发生了较大变化。这表现在权益性资本大幅增加,而负债额增长相对较缓,特别是岷江水电仅增长1%,两企业资产负债经营比例迅速下降,加上募股所得资本皆以实际现金注入,他们的长、短期负债的偿债能力都有实质性的增强。上市企业本身又有依托证券市场开展权益性融资的优势,因此相对于非上市企业,他们能更加灵活有效地调整自身资本结构。
两家企业的经营效益如何?我们把他们上市前后两个年度中期财务效益指标做了
分析,发现中期财务报表业绩不佳。
经分析发现,财务效益类总量指标基本上有所提高,而每股收益、净资产收益率等相对效益指标都有所下降。其直接原因是两企业上市募集新股后股本规模及资产规模扩张迅速,但水电项目投资建设期长,募集资金使用期较短,收益类总量指标增幅较缓;此外,期间费用(尤其是管理费用)大量增加,这也是中期财务报表业绩不佳的重要原因。
大体上看,三峡水利业绩好于岷江水电,主要原因之一是三峡水利上市时间较早,资金效益得以发挥;之二是三峡水利注重资本运营,他们用募集资金及时收购电厂及其他产业的成熟项目,其投资收益增长了101倍,一定程度上减缓了资产、资本规模扩大后相对收益稀释问题,而岷江水电则主要将资金投入在建工程,在短时期内是无法发挥出效益的,并且1998年上半年岷江水电还先后遭受了特大干旱及暴雨、山洪等自然灾害;水电生产受到极大影响。
三、水利电力上市企业资本结构调整与资本效益发挥
水电企业上市募股后又获得充沛的权益资本,为其快速发展创造了良好条件。但是应该看到,水电项目投资建设期较长、投资量大,在投资前期会占用大量资金,项目建成后才能产生效益。通过对以上两家企业资本结构和业绩的分析表明:水电企业上市募股之初,由于资本结构的剧烈变化,如不进行适当有效的资本投资运营活动,必将引起权益资本效益大幅下降;并进而影响企业市场形象,不利于将来在证券市场上的进一步运作。这是在电价因素不变及资本运营不力的情况下,上市水电企业资本结构变化后产生的必然结果。这无疑值得有意涉足证券市场的水电企业引以为鉴。
水电企业既面临一系列困难,又面临新的机遇;国家已将水电这一基础产业作为今后投资的重点和电力调整的方向,水电项目将更容易获得国家银行贷款及债券发行额度支持。近两年来,贷款利率已大幅度下调处于低位,企业债务融资成本将大幅度降低。同时水电上市企业负债经营比例也已降低,其承债能力有所加强。因此。在未来项目筹资决策中,上市水电企业可考虑把总体风险控制在一定水平前提下,采取较多负债筹资,适当提高负债经营比例,利用财务杠杆为股东谋求更大利益。
四、水电上市企业资本结构选择与国有股权管理机制转换
现代企业管理理论告诉我们:企业中股东与管理人员的目标并不完全一致。股东是企业的出资人,股东的目标是其财富最大化,希望以最低的投入成本产生最高的收益。在对待资本结构问题上,如果企业投资报酬率大于资本成本率,股东偏好使用债权融资,以获得杠杆收益;企业管理者只是股东的代理人,他在企业中的目标主要有报酬、工作清闲、避免风险等。
在我国现实条件下,上市企业大多由国有企业改制而来,带着旧体制的许多顽症。企业是上市了,资金也大量募集了。公司中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经理等机构也建立了,但其间相互制衡的机制未能建立起来,原国有企业的经营机制没能根本转换。在一片强调“政企分开、两权分离”的呼声中,对企业国有资产的管理又走人另一个极端,由于计划体制在一定时期内长期存在,适应市场经济要求的新的企业管理者代理机制还未建立起来,国有股权代表实质是缺位的(有的管理者甚至同时是股权代表),他们对管理者的监督约束是软化的,管理者的离职风险也较小。在资本结构问题上,管理者普遍认为债权资本还款能力较大,远不如溢价的权益性资本用起来舒服,用债务资本时精打细算,而取得募股资本后,资金使用就大方多了(如这两家水电企业在主营业务收入仅上升3.5%和7.4%的情况下;管理费用分别较去年同期上升了80.6%和29.3%)。再加上缺乏有效的激励机制,只要企业效益过得去,采用何种资本结构于企业似乎无关紧要,他们当然更偏好使用对自己风险压力小的权益性资本。
资本结构的选取,关系着企业的经济效益,甚至关系着企业生死存亡。适时选取恰当的资本结构,无疑有助于企业走上腾飞之路,而不恰当的资本结构不是让企业错失良机,就是使之包袱沉重。可以说,改制上市的股份公司是我国现代企业制度的典范,它应该有相对完善的法人治理结构和比一般企业更严格的外部公开市场这一监督环境。
然而,上市公司大股东对自身股权的管理机制不转换,特别是适应市场经济的国有股权管理机制不建立起来,上市企业机制转换就无从谈起,其资本结构的选取就很难确定。水利电力企业国有股权无疑是占绝对控段地位的,上市之后,国有股比重仍在50%以上,因此,水电上市企业的机制转换很大程度上有赖于水电国有资产管理改革的深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完善企业法人治理结构,真正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真正发挥股东会应有的功能,为管理者的生产经营创造良好的监督约束和激励机制,使管理者的利益选择符合股东的目标。也只有这样管理者才会认真研究本企业合适的资本结构,全心全意为股东谋求财富最大化。
